人物誌
英雄第八
英 雄 第八
夫草之一精一秀者為英,獸之特群者為雄;故人之文武茂異,取名於此。
是故聰明秀出,謂之英;膽力過人,謂之雄。
此其大體之別名也。
草木中的菁華稱為英,禽一獸 中能統領群體的稱為雄;因此人類中具備文才武功都出類拔萃的人,可以用英雄命名。
因此只有聰慧明智突出的人,稱為英;膽識、武略力量超過眾人,稱為雄,這就是以英與雄本質上的區別而命名。
若校其分數,則互相須,各以二分,取彼一分,然後乃成。
何以論其然?夫聰明者,英之分也,不得雄之膽,則說不行;膽力者,雄之分也,不得英之智,則事不立。
是以英以其聰謀始,以其明見機,待雄之膽行之;雄以其力服眾,以其勇排難,待英之智成之;然後乃能各濟其所長也。
如果比較其所佔的比重,則必須相輔相成,各自佔一半,再加上對方的一半,才能真正成為英雄。
為什麼這樣說呢?聰慧明智的人,是「英」的份量重,如果沒有「雄」的膽識,其主張就不能實現了;膽識力量的人,是「雄」的份量重,如果沒有「英」的智慧,則無法成就大事。
所以「英」必須先依靠聰明才智出謀劃策,以此掌握先機,然後靠「雄」的膽識來實現;「雄」必須以其力量使眾人服從,以其勇氣排除種種困難,然後靠「英」的策劃成就事業。
這樣 「英」和「雄」的特長都能充分發揮。
若聰能謀始,而明不見機,乃可以坐論,而不可以處事。
聰能謀始,明能見機,而勇不能行,可以循常,而不可以慮變。
若力能過人,而勇不能行,可以為力人,未可以為先登。
力能過人,勇能行之,而智不能斷事,可以為先登,未足以為將帥。
必聰能謀始,明能見機,膽能決之,然後可以為英,張良是也。
氣力過人,勇能行之,智足斷事,乃可以為雄,韓信是也。
體分不同,以多為目,故英雄異名。
然皆偏至之材,人臣之任也。
故英可以為相,雄可以為將。
若一人之身兼有英雄,則能長世;高祖、項羽是也。
如果憑聰慧能夠謀劃開始,而沒有明智去把握住機會,只可以坐論其道,而不可以處理具體事務。
聰慧能夠謀劃創業,具有明智能夠把握住機會,但缺乏勇氣付諸於行動,只可以遵循常規處事,而不可以思慮應變之事。
如果力量能夠超過眾人,但缺乏勇氣付諸於行動,只可以成為勞力,不可以作為先鋒。
力量能夠超過眾人,有勇氣付諸於行動,而智慧不足以決斷事務,可以成為先鋒,不足以成為將帥。
一定要聰慧能夠謀劃創業,明智足以能夠把握機會,膽識能夠決斷疑難,這樣就可以成為英才,張良便是這樣的人。
膽氣力量超過眾人,有勇氣付諸於行動,智慧足以決斷事務,就可以成為雄才,韓信便是這樣的人。
因各自的能力特點不同,以其擅長的設立名目,所以英才與雄才有不同的名稱。
然而這兩種人都是偏材,都只能擔任人臣。
因此英才可擔任宰相的職務,雄才可擔任將帥的職務。
如果一個人的身上兼具英才與雄才的能力,就可以開創大事業,漢高祖劉邦、楚霸王項羽便是這樣的人。
然英之分以多於雄,而英不可以少也。
英分少,則智者去之,故項羽氣力蓋世,明能合變,而不能聽采奇異,有一范增不用,是以陳平之徒皆亡歸。
高祖英分多,故群雄服之,英才歸之,兩得其用,故能吞秦破楚,宅有天下。
然則英雄多少,能自勝之數也。
徒英而不雄,則雄材不服也;徒雄而不英,則智者不歸往也。
故雄能得雄,不能得英;英能得英,不能得雄。
故一人之身,兼有英雄,乃能役英與雄,故能成大業也。
然而(作為一個英雄)英的份量應多於雄,而英是必不可少的。
如果英的份量不足,那麼有智慧的人就會離開,所以項羽雖然膽氣、力量舉世無雙,具備隨機應變的能力,但不能廣泛聽取、採納別人不同的意見,有一高超的謀士范增不重用,因此陳平之類的英才也紛紛轉而歸附漢高祖。
漢高祖劉邦英的份量多,因此眾多雄才甘願臣服,(張良、蕭何、陳平等)英才也紛紛歸附,英才和雄才都為他所用,所以能吞併大秦而攻破大楚,統一併擁有天下。
這就證明具備英才和雄才的多少,是決定成敗的關鍵。
如果只有英才而沒有雄才,雄才就會不敬服;只有雄才而沒有英才,則有智慧的人不會歸附投奔。
所以雄才能得雄才,不能得英才;英才能得英才,不能得雄才。
只有一人的身上,兼具英與雄兩種才能,才可以駕馭英才與雄才,因此才能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。
【總結】闡明英雄的內涵,表明英雄是由英才和雄才構成,具體分析了單有英才或雄才,兼有英才和雄才所導致的結果,由此可見只有英雄才可成就偉大事業。
分類:未分類項